闻言,张婆子没留在这儿,说了声便离开。
温水顺着发丝滑落,流过肩头,带走了一身的疲惫,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阿朝闭上眼睛,任由温水在身上流淌,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心里竟是难得的平静。
洗得差不多了,他拧干布巾擦净身子,换上带来的干净衣裳。
穿衣时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再想想方才温暖的水,他忍不住笑了。在学馆的这第一回澡,竟是他没了爹娘后洗过最舒坦的一次。
收拾好木盆走出浴房,月光正好落在身上,阿朝只觉得浑身轻快。
时候也不早,他没去把衣裳洗了,回到自己的屋子,睡在床上,关了灯。
睡着之前,小瞳从外头回来敲了他的窗,跟他说,已经去王家说了,他留在学馆做事的事情。
阿朝谢过他。
翌日,天还没亮透,他便提着木桶去后院的井边打水,洗完自己的衣裳晾晒好之后,便提着水动作麻利地将前院的石桌、石阶细细擦拭一遍,连缝隙里的灰尘都不肯放过。
这些石桌是学子们晨读时要坐的,他想着让大家能有个干净的去处。
张婆子在庖屋打扫,瞧他勤奋的模样,笑道:“阿朝啊,不用那么着急,外头的卫生两日搞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