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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张婆子说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棵桂花树,树旁青砖矮墙围出的小院便是浴房。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暖意夹杂着皂角的清香扑面而来,与他从前在王家洗澡时的寒凉、窘迫截然不同。

浴房里隔出了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都挂着粗布帘子,既挡了寒凉,又留了私密。隔间里面还放着香胰子,沐浴、洗头、洗脸的一一标明。

香胰子旁边还方有小刀,用多少切多少。

阿朝选了最里面的隔间,将木盆放在矮凳上,目光先被这些香胰子吸引了目光。他记得这可是柳记香胰铺的香胰子,卖的贵得很。

他闻着胰子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不由得想,这是神仙日子么。来干活都有这般好的待遇。

收回思绪,阿朝伸手探了探铜壶里的温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想必是方才张婆子放的。

他与张婆子闲聊的时候,她就问过是不是要去沐浴,并说了浴房的布局,得知他会选最里面的隔间便准备了水。

他褪去外衣,舀起温水轻轻浇在身上,暖意瞬间从皮肤渗进骨子里,今日一天的疲惫仿佛被这温水冲散了大半。

阿朝切了些沐浴的胰子,拿起湿润布巾蘸起来,揉出泡沫,仔细擦拭着身上。

从前在王家时,夏日只能用冷水匆匆擦洗,汉子们倒能在溪边洗澡,可哥儿不成。

外面传来张婆子的声音,“阿朝啊,热水可还够,不够的话,婆子再给你去装。”语气一顿,她又道:“学馆里只有几个学子宿在这儿,他们都规定了沐浴的时辰,你往后沐浴跟婆子说一声,婆子给你烧水。”

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旋即阿朝心里又像被温水淌过,“谢谢婆婆,够了,这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