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雪人,一大一小,并排站立在大树下,像兄妹又像爱侣。
休沐期结束,玉鹤安又开始变忙。
裴家的判决还没出来,事情比预想中的要麻烦。
日子转眼就入了春,雪人挺过了小半个春日,终究熬不过春日的骄阳,融化在开春化冻里。
阳光晒尽雪人的最后一滴水渍,只剩下干净的院子,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
玉鹤安下值回来,带回了裴氏被处决的消息。
裴氏男丁抄斩,女眷流放二千余里,裴妃的位份又降两级,三皇子幽居皇子府。
玉鹤安递给她一张告示,谢凌和赵子胤的案子,已由大理寺公告清白。
她有了清清白白,能够开口说出的身世,不用再掩盖再躲藏,她能自由地活在阳光下。
她捧着那张告示,沉默了良久,不知不觉中告示被泪水打湿,她哽咽了半晌,只吐出几个干巴的字。
“阿兄,谢谢你。”
她说完又觉得话太轻,玉鹤安赌上身家性命,前程未来只换了这么句道谢,真是亏本买卖。
玉鹤安揉了揉玉昙的发顶:“都过去了,怎么还哭?别哭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了。”
十几年前那场调换,对玉昙对赵秋词都是一场灾祸,只有他是受益者。
感谢上天将玉昙送到他的身边。
裴氏处斩当日,显赫世家的落幕,汴京城百姓多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