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于天下,一切归结于圆满时,她的心开始隐隐不安,明明很早前就跟玉鹤安提过计划,她会在事件落幕之际,南下前往惠州。
暮春时节,万物生机蓬勃。
她先去侯府辞行,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问她是否还会回来,这辈子能否再见。
宋老夫人年事已高,唯恐就是这一面后就是永别。
她回握住宋老夫人的手,宽慰她,会尽早回来。
就算梧娘不愿回汴京,她也会抽空回汴京瞧瞧。
赵秋词送她出了府门,念叨了一路,大意就是过段时日,她会和玉征前往边境,给戍边将士应有的封赏,送到最后,只抱着她道珍重,让她早些回来。
她挥了挥手,让赵秋词回去。
回首时,瞧见玉征不知什么时候下值回来了,站在廊下,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她见过那样的眼神,之前玉征戍边多年后回汴京时,瞧见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儿女时,不知所措,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跨过洪流来到她们身边。
她笑了笑,冲着玉征挥了挥手道别,转身走自己剩下那一段路。
离别总是依依不舍,除了玉鹤安。
不知是玉鹤安那张冷淡的假面,已经牢固地焊在了脸皮上,还是他游学时,已经习惯了和人分别,玉鹤安没能表现出什么不同,至少她没看出什么不同。
她将最后的行李装箱,将大理寺宣布谢凌和赵子胤无罪公文,放在最里面。
行李装箱码在了外间,堆满了整个外间,箱子比她想象中的多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