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望见他走得干脆,又不好意思去追,只得喊道:“我叫詹天望,你那伤若是好不了记得找我!”
沈恕脚底生风,顿时走得更快了。
东厢房正对圆月,遥遥看去像是洒了一捧清辉,沈恕三步两步追上前去,一拐弯差点撞上裴子濯。
沈恕忙退了两步,感叹这路也不窄,为何他非要贴墙根站着。
裴子濯垂首瞧他鲜血淋漓的掌心,蹙眉道:“没想到堂堂丹霄散人,还有自虐的癖好。”
沈恕对外伤的疼痛十分迟钝,而且被武陵仙君误伤的地方也无法自治,这才没想起要包扎。
虽知道裴子濯在关切他,可这话听得实在是冷冰冰,沈恕反驳一句:“没有。”
本想再解释几句,可今日一番折腾让人不免倦怠,便不想多言。
他知道裴子濯与自己有隔阂,生怕再惹出嫌隙来,便背过身去拿出詹天望的药瓶,看也不看就要往手上倒。
可这命运多舛的药瓶刚一露头就被裴子濯夺了去,也是看也不看地丢到一旁,他顺势抓起沈恕的手腕,见白嫩的手上留着碗大的伤,不由得紧锁眉头。
沈恕怕他又要凶自己,便要收回手道:“不碍事。”
“别动,”裴子濯微凉的指尖搭上他腕骨处的经脉,低声道:“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