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他坐在计算机前,和博物馆的对接人开了视频会议。他把“数字民俗”的交互原型一页页展示出来,讲起符号系统的映像、信息架构的分层、用户动线的设计,语气专业而平静。
对方频频点头:“思路很清晰。我们希望在仪式演示页里,增强一点‘临场感’。”
“临场感”三个字,像一颗石子,轻轻落在他心里。
他想起了回灯节的鼓声、雾骨井边的低语、戏台后白幕上的纸影。那些“临场”的瞬间,是他此刻无法复现的。
“可以做一个声景层,”他冷静地说,“把环境音和交□□绑定,用风声、铃声、鼓点来引导视线。”
会议结束时,他收到了导师的信息:“表现不错。”
他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有些想笑。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第一次做出一个完整的项目,导师也是这样回复他的。那时他觉得世界是一条直线,只要往前跑就好。
而现在,他知道世界不是直线,是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可能牵出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傍晚,他去图书馆还书。路过新书架时,一本关于“民俗与心理”的新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随手翻了几页,看到一段话:“人对‘家’的依恋,并不总是地理意义上的,有时是一种声音、一种气味、一种共同经历过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