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阿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回灯,照的是你心里想回去的地方!"
阿黎猛地扑上来,抱住沈清和的腰,用力往回拽。他手腕上的银铃"铛"的一声裂成了两半,一道银光从铃中飞出,像一条细线,缠住了沈清和手中的灯。
沈清和的手一抖,灯灭了。雾再次涌上来,把一切都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躺在河岸的草地上,阿黎正俯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差点就回去了。"阿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回你以为是家的地方。"
沈清和坐起身,发现自己手里的油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冰冷的铜牌。铜牌上刻着一只简化的苗鼓图案,鼓面中央有一道裂痕,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敲过。
"这是什么?"沈清和问。
"鼓心。"阿黎看着那块铜牌,眼神复杂,"它不该在你手里。"
"它怎么会在我手里?"
"因为你心里有一个洞,正好能放进它。"阿黎笑了笑,笑容很干净,"也因为有人,希望你带着它,走进鼓楼。"
沈清和抬头,看向远处的村寨。在层层迭迭的雾与树影之间,他看到了鼓楼的尖顶。它像一根插入天空的钉子,钉住了这片山谷的秘密。
"走吧。"阿黎站起身,伸出手,"鼓藏头在等你。"
沈清和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指一接触,沈清和手腕上被银铃划伤的地方忽然一热,像有什么东西从阿黎的手心传过来,沿着他的手臂,钻进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