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儿见了礼后她坐在了下首。

老夫人倚靠着罗汉床,膝上盖着一块薄毯,屋内只放了一盆冰,配以金珐琅七轮扇,凉风习习,但却不透骨。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桩事说。”

国公爷神情莫名:“母亲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老夫人目光如炬,看向裴氏:“崔长富在哪儿。”

裴氏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倚寒。

她垂着头不说话,裴氏顿时心里泛起了波澜,面上闪过一丝恨恨:“母亲这是何意,可是倚寒同您说了什么,我都已经说了,崔长富离开了临安,儿媳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老夫人冷笑:“那你以崔长富胁迫她应了诞育子嗣,是真的吧。”

裴氏脸色发热,一时青一时白,如今她有老夫人庇护,一身轻松,竟敢来反咬一口了。

国公爷脸色冷硬,侧首看她:“可有此事?”

裴氏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半响后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命苦啊,官人、婆母,我儿走失了十五年,十五年啊,好不容易找回来没两个月就死了,我们母子只团聚了两月便阴阳分隔,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只是想有个寄托罢了,纵然我是做错了,但为何你们都不能体谅我,非要为难我这个丧子的母亲。”

倚寒一听,眉头轻蹙,她轻敌了。

果然,老夫人和国公爷一听,原本冷硬的神色慢慢化了开,国公爷甚至还轻揽着她安慰了起来。

老夫人沉沉叹了一口气。

倚寒一瞧这事态也低头抹泪:“婆母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衡之也是我夫君啊,他过世没多久,儿媳实在难以与旁的男子……若是衡之泉下有知,也定不会愿意的。”

这言外之意就是你再难受着急也不能逼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