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蓦然一愣,脸色煞白:“莫不是……莫不是她知道崔长富已经……”

杨嬷嬷扶着她:“即便知道,那铺子自己失火,与您有什么关系,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的,牵连不到您身上呢。”

裴氏点头:“对,本就与我无关,是他自己命短。”

“不成,这贱蹄子竟敢背弃亡夫,走,去寿合堂寻老夫人做主去,丧期背弃亡夫乃义绝之举,触犯我朝律法,我定不能放过她。”

裴氏气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不定,当即便去了寿合堂。

宁宗彦下朝回来后管事的便催促他去寿合堂,老夫人有要事寻他。

他连官服都未换便悠然去了。

寿合堂内,国公爷夫妇和老夫人面色肃凝,见他挑帘而入,裴氏豁然起身:“宁宗彦,你干的这是什么事?”

宁宗彦闻言冷冷淡淡:“夫人,注意您的语气。”

他身负爵位,与裴氏并不单纯是晚辈与长辈的关系,更甚者她一个继母,宁宗彦从未把她放入眼中。

裴氏语塞,死死盯着他:“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竟如此厌恶我儿,不惜叫他断子绝孙吗?”

老夫人也沉着脸:“怀修,到底是为何?”

宁宗彦轻飘飘道:“兼祧一事乃裴夫人强行逼迫弟妹而为,她明明不想,裴夫人却以崔长富性命胁迫,裴夫人可认?”

裴氏倏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

国公爷皱眉:“当真?”

裴氏还在狡辩:“我、我也是为了衡之和她好,衡之年少逝世,她又那么年轻,若是不留个子嗣日后可怎么办。”

“更何况,本朝律法规定这孀妇本就由婆家管,我若不放话她是绝对不能离开的,我好歹是她婆母,她就该听我的话,现下她背弃亡夫,乃义绝之举,我即便报官抓她,也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