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倚寒说完后又认真给裴氏解释了滑脉的可能:“除去妇人有孕,还有可能是食积或者别的,譬如女子气血旺盛也有可能。”

但裴氏却不信:“再寻个大夫来就是了,我看你啊,就是有了。”

倚寒欲言又止,索性随了她去,到时候不是,裴氏自会放弃幻想。

如倚寒一般的想法,宁宗彦亦是他们从未敦伦过,何来有孕。

“绝不可能有孕。”他很干脆的否认了砚华的话。

砚华摸不着头脑,自家主子如此笃定那必然是有什么内情。

他沉思半响又道:“离二爷逝世也就二十几日,二少夫人肚子里莫不是……二爷的遗腹子?”

当然只是他的猜测罢了,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滑脉是二少夫人亲口所言。

但此言一出,宁宗彦怔住了。

遗腹子?

不可以。

宁宗彦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她既已经向自己证明了喜爱,便是属于自己的。

淡淡的戾气从他眸中迸发,掌心的狼毫被他生生掰成了两段。

“若真是遗腹子,不能留。”他淡淡道,眸中晦暗不清。

砚华愣了愣,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对二少夫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那是人家和二爷的孩子,侯爷在这儿做主算什么。

但是他敢想不敢说,若他真说了,侯爷必定会生气,砚华自年少时便跟随他上战场,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女真蛮夷。

他见惯了侯爷杀敌的模样,从最初的少年意气到现在的刚峻威严、说一不二,他为大周付出了所有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