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整了整脸色,撑起勉强的笑意走了出去:“怀修,你回来了。”

宁宗彦起身颔首:“裴夫人。”

他母亲尚在,自裴氏嫁进来,宁宗彦从未唤过她母亲,殷老夫人与国公爷也由着他去。

“对了怀修,你弟弟寻回来了,与你一日回来的。”殷老夫人道。

宁宗彦微怔,而后真心道:“恭喜夫人。”

“宗迟他身子不便,卧床修养,我便与倚寒先过来了,倚寒,出来见见人。”裴氏同屏风后道。

倚寒闻言便垂眸绕过屏风,走到了厅内。

一阵穿堂风吹过,素白的裙角与衣袖在空中悬震,清薄的身影宛如画中仙,举手投足皆是浓重的书卷气。

倚寒抬眸,与那人对上了目光,她当即愣住了。

刹那间,往昔回笼,熟悉的眼眸唤起了那段令她不耻、蒙羞的记忆。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剑眉星目,一身玄色半袖交领褶袍,衣袍暗纹流动,墨发以银冠高束,额前一抹玄纱系于脑后。

高鼻薄唇,眼尾微落,眼形偏长,凌厉寡情,他的人中有些深,唇形却很好看,宛如花瓣。

总之,一脸薄情样。

倚寒却入坠深渊,仓促别过了脸,心头跳动声怦然,罕见羞愤与难堪。

昔年被拒绝和驳斥的记忆卷土而来,时隔三年,那股耻意仿佛还缭绕在心头。

三年前,与崔衡之相遇的那日是她及笄的日子,也是她失了脸面,被曾经的心上人厌恶的日子。

倚寒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得祖父唤他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