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之的左侧小腿已然与正常人不一样,萎缩至纤细,就这般,竟无人发觉他走路与常人无异。

崔衡之安慰裴氏:“母亲不必担心,我夫妇二人皆是医者,我的腿还是多亏了倚寒,萎缩的速度慢了不少。”

太医叹息:“这……病症罕见,观这脉搏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倚寒的光倏然就灭了。

屋内顿时响起裴氏捶胸顿足的哀嚎声,宁国公扶着裴氏,脸色亦是悲恸。

殷老夫人喃喃:“怎会如此,他还这么年轻。”

太医解释:“兴许是二郎自幼颠沛,身子不好才导致如此。”

裴氏闻言更是自责。

崔衡之看向倚寒,却发觉眼前光晕模糊了起来,他晃了晃头,发觉仍旧如此,只能看到倚寒模糊的轮廓。

他竟发病如此之快,快至不能视物。

崔衡之缓了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清晰。

倚寒浑身发冷,周身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着。

太医施完针后裴氏擦干了泪,独自与太医出了屋:“赵太医,我儿身子如此,可还能生子?”

裴氏有私心,她才刚刚寻到儿子,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是能留得一子半孙,日后漫漫岁月,她也能有个慰籍。

太医摇头:“大约是不成了,怀孕一事,不但要看男子,也要看女子,天时地利人和,二公子如此怕是承担不起如此繁重的任务。”

裴氏面如枯槁,老天爷怎会如此跟她开玩笑。

屋内,倚寒轻轻抚着崔衡之的腿,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了他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