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他时祖父正给他施针,那会儿比现在更意气风发。

大概是人都趋于明亮,她一见他就被吸引了,此后他日日来,她便日日躲在一旁偷看。

她与他说话,他不理会,甚至头也不抬,全然无视。

她的祖父冯清然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院首,冯家祖上乃医学世家,她祖父更是名扬天下,前来求医问药者不计其数。

自然冯家子女皆为医者,她上面有好几个哥哥姐姐,虽是堂兄堂姐,却全是学医的好手,偏生她为祖父最引以为傲长子的女儿,却开蒙最晚,远不如哥哥姐姐们。

冯倚寒对行医并无兴趣,她的兴趣是做木工。

可她祖父骨子里传承观念极重,对她寄予厚望,从小不是拿这个哥哥比就是拿那个姐姐比,说她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

越斥责,她就越反骨,久而久之,她名声也不太好了,长到及笄,基本上无人来提亲。

在及笄那日表明心意前,她被栽赃犯了错,祖父不仅偏听那些堂姐的话,还扬言要把她赶出家门。

她干脆豁出去了,直接当着众宾客的面儿向宁宗彦表明了心意。

谁知他直接把自己打磨了许久的玉佩扔进了湖里,还对她说了一句话,她至今都记得:“冯姑娘还是端正心思,莫要做那攀附权贵的女子。”

她怎么就攀附权贵了?

倚寒沉默不语,转身跳进荷花池中寻找那玉佩,那男人瞧也不瞧,转身就走了。

哥哥姐姐的奚落讥讽声一道比一道高。

就连总是维护她的叔母也失望不已。

就这样吧,反正也要被逐出家门了,倚寒漠然而固执的寻找着那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