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你钱。”陆长青把导线那头从贺琛手中抽出来,连到他临时拿出来的监护仪器上。
“这不合适。”贺琛说着,抬起头来,难得正视了陆长青一回,“我已经受益师兄太多。”
读军校时年轻不懂,贺琛以为补课那两年,陆长青只是教授他精神域的控制和巩固,后来才发觉日复一日的链接中,陆长青几乎是重塑了他的精神域根基,帮他补上了觉醒后没人指导胡乱搞出的漏洞,为他后来的进阶打下坚实的基础。
陆长青教他的那些控制精神域的方法,也不是他以为的考试用的“大路货”,而是一个顶级治疗师给出的清晰路径。
想到这里,贺琛有些坐不住,忽然站起来,给陆长青鞠了一躬:“一直没向师兄认真道谢。”
“怎么没道谢,每年都给我寄东西了。”陆长青避开他的礼,再次让他坐下。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贺琛尴尬看了眼茶几上他带来的五色树:他没大钱,最多就是碰见什么新鲜玩意就攒着,偷偷摸摸寄给陆长青。
等等——“师兄知道是我寄的?”
“你那么独到的字体,我过目难忘。”
“咳。”贺琛摸摸鼻子,“师兄记性一向好。”
“的确不像贺长官,贵人事忙,连故人声音也听不出来。”
贺琛汗流浃背:“其实是有一点耳熟的,没往那里想,以为您是——”
“以为我是儿科医生。”陆长青替他接上话。
您倒是挺清楚。贺琛忽然扬眉:“但是师兄知道我误会,为什么不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