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从祠堂晕倒后,沈亦谣醒来已在熙春阁床上。
许氏一反常态,日日安排人来送药。
她身上的破皮处用了药,很快就养好了,到了第七日,只剩下一点点红痕。
裴迹之带着一身赶路的行头冲进门来,沈亦谣正侧躺着养伤,听到动静,也没转过头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裴迹之听出来她没睡,蹲在床边,用头小心蹭着沈亦谣的背,“夫人。夫人。”
沈亦谣没理他。她在自己牙关的轻颤中,品尝到一丝轻微的恨意。
裴迹之是他的反面。
是个男子,出身高贵,一切唾手可得,又对一切都没有欲望。
沈亦谣踮脚仰望的一切是他不屑一顾的一切。
多可怕啊,人竟然会嫉恨自己的枕边人。
“生气了吗亦谣?”裴迹之小心翼翼把臂环过来,摸到沈亦谣环抱在胸前的手,捉在手里,“外祖母身体不太好,我接到母亲的急报去了关阳一趟,外祖母身体一好点我就回来了。我怕你着急,还托人给你带了信。你没收到吧?你瞧,我比驿信回来得还快呢。”
沈亦谣转过身来,猛地收回手,收在背后。方才裴迹之戳到了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