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无所知,无辜又天真。
她原本可以爱他灵魂的质地,但祠堂的事情过后,她不得不重新将他和他的家世地位重新看做一体。
她的爱里掺了一点旁的东西。
裴迹之蹲在脚榻边,一点点把头蹭过来,靠在沈亦谣白净的手臂上,“夫人,原谅我可以吗?”
沈亦谣垂眸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裴迹之拉过沈亦谣白藕般的手腕,把寝衣的绸缎推到手肘上,嘴唇贴过来,衔上手腕,用牙齿轻轻磨沈亦谣柔软的皮肉。
又轻又柔念着,“可是我好想你啊。夫人。”
裴迹之说,他们家有怕夫人的传统。但沈亦谣明白,只有裴迹之是在真的迁就她。
“亦谣,你的手心怎么白里透红的,像个瓷娃娃似的。”嘴唇贴过来,在她手心舔了一口。
沈亦谣一滴泪从颊边滑落,泄了口气,伸手在他头上一推,“行了。原谅你了。可以了吧?”
第41章余生,来世,她都帮不上忙,也添不了乱了。
“怎么说对不起都不够吧?”裴迹之捏住自己的指纹,轻轻摩挲,“你怎么能擅自原谅一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人呢?你要是掌刑狱,这世上应该会多很多冤假错案吧。”
“我又不要你的对不起。”沈亦谣背过身去。
裴迹之合上眼,“是啊。你四大皆空地走了,你就当我作茧自缚,你不要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不是说了吗,有的东西,生下来活该,一辈子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