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之转过头来,“都死了,还要为活人操心,怎么能放心地走呢?”
沈亦谣垂下眼,一时无言,没准裴迹之是对的。
书房的院门口栽着一株斜竹,裴迹之推开半扇院门,红着眼看沈亦谣,“你生前担了太多恶名,我会让你看见自己名扬天下、万人敬仰,让你安心离开。”
沈亦谣同裴迹之缓步走到书房里,裴迹之小心扶着榻一点点往下坐,应是伤处还在痛。
“躺着吧。”沈亦谣叹了口气,上前拽住裴迹之的袍角。
裴迹之侧躺下来,沈亦谣从榻上拣来软枕,替他垫在脑下。
“为什么不要人照顾?”沈亦谣站在床榻前,垂目看着他。
“他们不懂我想要什么,在屋里转着,烦人。”
“你想要什么呢?”
裴迹之眼前浮现出这些年在书房中熬灯的日夜,他想要什么呢?
想要那一柱残香,不被打扰吧。
因为她说,要自由。
“对不起。沈亦谣。”裴迹之没有答她的话,“当年的事,我没早点知道。”
沈亦谣笑了笑,伸手揭下那片桂叶,吹了口气,刚好砸在裴迹之鼻梁上,“怎么又说对不起?我早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