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十之八九都与钱相关。
辽东督师八百里加急,谈及边军冬衣、饷银尚缺三十万两,士卒冻馁,恐生哗变。
南岭总兵呈报,为抵御骚乱,恳请拨付专项粮饷五十万两。
东南沿海,战船修缮、水师犒赏,又是一笔巨款。
这还仅仅是军费。
彼时还年轻的晋元帝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另一摞以青绫封面的奏本。
那是工部和钦天监联名上奏,关于父皇永陵修缮工程因雨水损毁,急需追加款
项二十万两。
可户部尚书昨日才颤巍巍地呈上最新的国库账目,国库存银已不足百万两,而各地催饷、催赈的文书雪片般飞来。
开源?加征赋税?征战耗费的民力已让百姓怨声载道,再强行加派,恐激起民变。削减宗室俸禄,裁撤边军?无论怎么做,他都可能成为那个亡国之君。
就在这山穷水尽、焦头烂额之际,一个隐秘的念头浮现在晋元帝的脑海中,他想起了内承运库——这个独立于户部、由皇帝直接支配的内库。
于是,晋元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盐政上。
盐,乃国家专营,利润丰厚。
两淮、南郡的盐引,历来是国库岁入的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