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他用印封好,命人加急直送通政司。
他不再直接追查那失踪的两万引盐,而是要求全面清理所有手续不全、去向不明的旧引。那两万引盐,赫然就在此列。
果然,消息传出不过数日,两淮方面便有了反应。
不是王体先本人,而是现任的盐运使潘贞——杜昌恒的直属下级,也是当年那五万引盐出库的经办人之一。
他突然上了一道请罪疏,自言才德浅薄,管理不力,致使盐引不翼而飞,有负圣恩,请求辞官归乡。
紧接着,几个在户部、漕运衙门任职的中层官员,也调任闲职。
褚恒得知这些异动后不禁得意,他知道对方这是断尾求生了。
潘贞不过是抛出来的替罪羊,那些被调离的官员,恐怕多是知晓内情或经手具体事务的人。
王体先此举,意在弃车保帅,迅速切割,避免火势蔓延到他自己身上。
“殿下,潘贞辞官,那几个官员或调或退,我们查案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孟纯有些不解。
“断?”褚恒摇头,“这才是刚刚接上,他们主动把人送出来,岂不是省了我们甄别的功夫。告诉两淮的暗线,重点盯住潘贞,看他最近还有与谁接触?”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把我们查到的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简单的密报,送给都察院的那几位御史。”
孟纯眼睛一亮:“殿下是要借御史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