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也没有想到王爷会带他来春坊这种地方,进了门都还红着一张脸,连着耳根也红红的,眼帘半垂着不敢乱看。
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才扫了眼,这一眼就愣在那里,逆光而立的女子也同自己一般满目震惊。
他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二小姐……?”
云裳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薛大哥,眸光颤动。
汝阴王靠在软榻上,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抬眼一扫,咳了声。
鸣渊立刻会意,对着云裳道:“薛承薛大人,姑娘认得的,现在是大理寺主簿,疑心李太尉被冤,请求王爷暗中调查。”
又看向薛承,“二小姐如今在春坊,化名云裳。”
薛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一副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表情,他并不是看不起春坊的女子,汴安自立朝以来就不再划分三教九流,哪怕是奴籍,只要凭借自己的劳动生存也会获得尊重,但一些根深蒂固的想法仍旧难以改变。
就像现在,薛承得知从前被娇养的二小姐如今却成了春坊的舞姬,心中只有无限的心酸与悲悯,这一切本不该发生,可恶魔在人间,地狱空荡荡。
褚霁又转了下玉扳指,然后停下来,终于开了口,“日后关于李家的事,你们就听二小姐的,把本王当作牵线搭桥的摆设就是了。”
“是。”鸣渊和薛承皆应道。
云裳收了心神,将昨日褚霁所言如实相告,“阿兄的死与方商脱不开关系,我们现在还无法动摇方家,却可以先拿齐信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