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自古以来就是瘴疬之地,气候潮湿闷热,多蛇虫,齐信此时恰抵岭南道西官驿,因沿途染了湿疮,打算在此休憩三日,若要动手脚,此时便是最佳机会。”
鸣渊不敢坐,只站在一旁附和道,“齐信已至天命之年,身子越发不如从前,大病小
病也是常有的事,姑娘是打算在岭南取了齐信的命?”
褚霁的眼神也随着鸣渊的话落在女子脸上,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冷凝的眉眼和颤动的羽睫。
“嗤,一死了之岂不轻易。”云裳不屑。
男人的唇角因着她的话,勾起一丝隐秘的弧度,向来乖戾的神情显得欣悦。
“听闻岭南盛产雷公藤,多用于治疗湿疮,可若是外敷超过两刻钟就会中毒,轻则头晕头疼,伴随心悸恶心呕吐,重则四肢麻木抽搐,甚至死亡。”云裳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一会,还是觉得既然鸣渊提到齐信恰好得了湿疮,不利用好岂非可惜。
鸣渊立刻会意,“姑娘是想轻还是重,属下都能办到。”
“别叫他死了,只要叫他似病非病,经受不住行车奔波,拖延行期便可。”
鸣渊颔首,不过小事一桩。
“余下的就让人在城内散播流言,就说度辽将军早就对朝廷不满,因担心致仕收权,故意拖延进京行期。”云裳脸上的笑和婉清丽,“至于私藏盔甲一事,暂且不急,敌明我暗,万不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剩下的只需等待朝廷的风宪官将这些言论传入宫中,皇上纵使不信,但心底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只待日后生根发芽。
商讨之后,鸣渊朝主子那看了一眼,识趣地将薛大人请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王爷可还有吩咐?若无事,奴就先退下了”
褚霁挑眉,嗤笑了声,“没事就不能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