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成敛睫,“去查查,十年前……李家当真没有生还者吗?”
提及李家,属下表情一肃,他知道李家的覆灭是大人心中永远的痛,哪怕是十年后,大人已经娶了尚书府的嫡女也依旧如此,“遵命。”
因为想卓玉成的事想得专注,云裳没有注意到从身后靠近的人,在旁边小丫鬟的惊呼下反应过来时,前襟已被热茶湿透,还有部分洒在了手背上,带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灼热感。
云裳抬头,便看到是绿柳,“啊!你怎么站在这不走,倒累得我洒了手里的热茶。”
阴魂不散。
春杏连忙用自己的衣袖拂去主子手背上的茶水,开口道:“你太不长眼睛了吧,楼梯那么宽,你怎么还撞人身上了,撞就算了,还故意将那么烫的茶水洒在人手上,心真黑!”
绿柳不搭理她,凑到云裳身边低声道:“我知道是你趁着寿宴杀死了红芍,不过是因为担心她年轻貌美,有朝一日会取代你”
云裳像打量白痴似的看了她几眼,“红芍是平宁县主下令处死的,与我何干?你嘴笨又嘴贱,我劝你还是莫要乱说话,到时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继而转身对春杏道:“回屋换身衣裳,莫叫王爷他们久等。”
窗外的暖阳被浓密的树叶遮掩,但光线依然明亮,映照得窗边女子的美人面莹白通透,犹如世间难得一见的瑰玉。
她换了件寻常的嫩黄裙裳,青丝束成挽云髻,腰肢一握,鲜嫩得像是一枝新折下的嫩柳,只是手上缠绕着一圈白色的丝带,显得有几分突兀。
这是汝阴王在春坊的屋子,辰时他派人传了话,说要带个人来,云裳一时没有头绪,直到门被推开,她好奇地回过头,手里的纨扇就这样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