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幼时看不惯他老绷着个脸,像个故作老成的小大人,便总是想方设法逗他笑,可他似乎只爱对自己笑,就连阿兄阿姐逗他,他仍旧铁树似的。
“见过卓大人。”云裳的记忆化作了飘渺的空气。
“你认得我?”
云裳莞尔一笑,“詹事府府丞,年少有为,恐怕这西京无人不知。”
“除此之外呢?”卓玉成的手指摁在玉扳指上,微微发紧,双目黏在女子的脸上几乎寸步不移。
云裳依旧恭敬中带着一丝疏离,“卓大人的话,叫人有些迷糊了。”
卓玉成步步紧逼,“你叫云裳?可有别的名?”
云裳往后退了一步,“卓大人说笑了,奴自幼便是这个名,何来旁的名字。”
卓玉成不说话了,那双原本温润如水的眸子盯着女子的芙蓉面几乎结起了寒冰。
半晌后,他退开身位,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抱歉唐突了姑娘,实在是姑娘太像一位故人,某一时失了态……”
不过是故作深情罢了,若真的在意,当年如何会解除婚约闭门不见,又如何会娶了她的仇人,还与之举案齐眉?
云裳不在意地淡淡一笑,复行一礼,“无妨,卓大人若无事的话,奴就告退了。”
“大人……”属下见自家大人仍盯着那位姑娘的背影不放,轻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