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着急吧啦地解释,就听少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甩甩手里的绢子,“方公子这般谨小慎微做什么?奴也不是玻璃心肠的人,三言两语便受不住了,还怎么在欢场上混?”
方戚见状,借机道:“我刚回西京便听说汝阴王在春坊一掷千金,姑娘难道不意动?”
“意动?那自然是意动的,春坊里的哪个女子不想要有个好归宿?”她把那瓶清酒喝了大半,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眸波流转,美艳不可方物,“只是以他人为归宿倒不如以自己为归宿,方公子觉得呢?”
方戚抿了口酒,沉默片刻后竟是主动提起:“下月初是祖母寿宴,不知云姑娘可有兴趣于宴酣兴浓处抚琴助兴?”
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欣喜,“多谢方公子好意,云裳铭感五内,只是还需讨得罗妈妈首肯……”
“这有何难?我自去提上一嘴,还怕她不肯放人?”不是方戚自傲,若非云裳,贺寿的名额能不能落在春坊的头上还两说,如今他卖个人情,罗芙只要脑子清醒,怎会不愿?欢喜还来不及。
话到此处,云裳便知这事是定下了,又闲聊了几句后便做出一副倦态来,“奴有些乏了,先告退,方公子尽兴。”
方戚上半身前倾,撑着矮桌,作势起身,“可要我送你?”
“不必劳烦,改日公子来春坊,奴定好生招待。”要见的人都见到了,想达成的目的也达成了,她再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李云裳正打算沿着曲廊慢慢晃回去,赏赏假山流水、碧荷红花,方走到春山居正门外,视线内突然闯进一道熟悉人影。
中都督李郗,李家旁支庶出的浪荡子,平日里却因检举当朝太尉李廷通敌叛国有功,右迁三品,负责会州、青州两地的军事管理。
李家风头正盛的时候,两人身份地位云泥之别,远远见一面都很难,是以李郗对李家的嫡次女没有丝毫记忆,更何况是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