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注八线了,”沈笑笑用笔杆戳陈卿月,“你又越界了。”
陈卿月默不作声又重画了一道线,尚未开口,伴随着巨响——一柄紫竹戒尺从天而降,屹立于两人之间。
沈笑笑咽了口口水,顺着戒尺缓缓抬眼,果然,对上一张即将爆发的愠怒的老脸。
戒尺在桌上哐哐敲了两下,又指指向外面的长廊。
片刻后,学堂外的长廊里多出一黄一蓝两道身影。
第7章
雨噼里啪啦敲在廊檐上,声音脆清有如银珠落盘。豆大的雨珠,穿过瓦片间的缝隙,砸在沈笑笑头顶,冷的沈笑笑打了个哆嗦。
臭学堂,怎么哪哪都是破破烂烂的。沈笑笑心道。
她偷乜陈卿月一眼。没有动。
又是一粒雨珠重重砸下。
一粒接着一粒,那瓦檐像是给雨珠砸出了个口子,沈笑笑抱着脑袋,狠狠瞪了一眼那块玩忽职守的瓦片,小步向旁侧挪动两步。
淡淡的皂角清香带着几分暖意钻入鼻尖。
陈卿月好看的眉毛微拧,思衬片刻,手执书卷默默转身,又和沈笑笑隔出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沈笑笑低声问道:“你躲什么?”
陈卿月没听见似的,只管垂眸看他的书。沈笑笑踮脚偷偷瞄了一眼,那上面黑字密密麻麻,一本书上基本上看不见白的地儿。
看天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