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饶了谁?”陈卿月先她一步撩袍在座上坐下,长凳后移,挡住了进去的路,“过去这么久了,沈姑娘不会还没有解出来吧?”
“答案是四日。”陈卿月摇摇头。他虽未多言,但沈笑笑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朽木不可雕也”这五个大字。
但郝夫子即将抵达学堂,眼下显然不是和他计较这些的时候。
“快让我进去!”眼见郝夫子已经快走到门口了,沈笑笑着急上火,连忙用力搡陈卿月的肩膀。
陈卿月纹丝不动,反而叹息一声:“沈姑娘既求人办事,好歹也得说个‘请’字罢?”
沈笑笑道:“陈卿月,你到底让不让开?”
陈卿月一动不动,以行动表明自己坚若磐石的态度。
“这点小事,倒也不必劳您的大驾。” 沈笑笑剜他一眼,一把扫开桌上杂物,转身坐在桌上,旋即直接抬起双腿翻进座上。
“你……”陈卿月隐隐瞥见一截白皙的脚腕,连忙扭过头避嫌,耳尖陡然染上几丝薄红,“男女授受不亲,你怎能当着一个男子的面……”
这是哪里来的老古板。
沈笑笑挑挑眉,登时起了几分逗弄他的意思,趁着陈卿月仍背对着她,沈笑笑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他耳背吹了过去。见陈卿月一个激灵,沈笑笑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道:“授受不亲?那你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呀?”
……
陈卿月沉默着,拿起书卷倾身往桌边挪了挪,他整个耳根红透了。
这日两人心照不宣,分别坐在长桌两端,相隔天涯,暂无事端。
郝夫子照本宣科的声音依旧惹人昏昏欲睡,可沈笑笑从未觉得时辰走的这样的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郝夫子便合上了课本宣布散学。
沈笑笑磨蹭了许久,再三检查那张算学考卷已被妥善安置在书袋最底下,才慢吞吞地磨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