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轻轻抚上朱君宁的头,目光深深的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着她的眼泪在脸颊流淌,岭南王决绝的大步离开。
“父王!”
朱君宁跌坐在地上,哭着呼喊了一声,但没有让岭南王的脚步停留一瞬。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哽咽,最后放声痛哭。
以她的心智,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失败吗当然想过。
但是就像岭南王说的那般,她出生就是岭南王府的郡主,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有一天若是岭南王府灭亡,她无论是有没有出嫁,都是死路一条。她没有办法退缩,也不能退缩。
现在岭南王府或许已经没有了,她的父王要孤注一掷,却让她逃走。先不说她能不能逃走,即使她逃走了,以后就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是个女子,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想要有尊严的活着,何其艰难。
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想清楚了这一切,她站起身,抬手抹掉满脸的泪水。深深的吸一口气,挺了挺脊背迈步出了书房。到了岭南王寝室外边,见里面亮着灯,她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岭南王面前,她坚定的道:“父王,女儿身上烙着‘朱家’二字,从出生那刻就刻进骨头里了,逃到天边也磨不掉。”
她声音虽还有哽咽的余韵,却字字坚定,“您从小教我‘荣辱与共’,疼我护我,让我锦衣玉食、知书达理,不是教我遇事就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