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了挺脊背,泪痕未干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傲骨:“逃出去又如何没了朱家,我一个孤女,要么被朝廷追缉,要么寄人篱下苟且偷生。您养我十几载,何曾让我受过半分看人脸色的委屈那样没尊严的日子,我宁可不要。”

她上前一步,攥住岭南王的衣袖,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家族临难,您是朱家的王,我是朱家的郡主。与其日后颠沛流离、活成个笑话,不如留在您身边,跟您一起最后拼一次!就算败了,也是朱家的骨血,死得有体面,总好过独自苟活!”

岭南王听着她的话,眼圈也有些红。他抬起手抚着朱君宁的头,轻声道:“是我不对,不应该带你来上京。我应该在来上京之前,把你送出大乾,为你安排好一切,保你即使岭南王府不存在了,也能荣华一生。”

朱君宁摇了摇头,流着眼泪说:“是女儿自愿来上京的,不怨任何人。”

岭南王欣慰又苦涩,她为何不是个男儿若她是个男儿,自己早就把他带在身边培养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朱君宁的眼睛,他十分认真的说:“明日若失败也就罢了,你我父女一起赴黄泉。若是成功,你便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朱君宁点头,笑着道:“谢父亲。”

第495章

丞相府的书房也是灯火通明,但与岭南王不同的是,丞相十分忙碌。他伏案一封信一封信的写,然后让人送出去。最后一封信写完送出去后,他站在窗前看漆黑的夜。

望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只盼这是黎明前最后的沉暗。明日这一局,希望能劈开这墨色,撞出天光来。

秋日的清晨带着些寒凉,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踏着晨露到皇帝寝殿外,都忍不住搓了搓手。三人目光交汇了一瞬后,走到寝殿门口,问守在这里的赵福全:“父皇情况如何”

赵福全向三人行礼,然后道:“皇上身体还如之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