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君宁连忙跪在地上,声音慌张的说:“就在刚才,姜承业去了大理寺大牢,把祖母折磨致死。言语中他透露出,他之所以敢那样做,是因为楚国公已经接到了信息,岭南破了。而且今晚,楚国公秘密去了皇宫。”
岭南王站在那里久久未动,如被定了身一般。朱君宁见状站起身,小心的说:“父王,岭南以破的事情,有可能不是真的。有可能这一切是姜钰父女做的戏。”
“即使他们是做戏,但岭南被破是早晚的事。”岭南王嘴里喃喃,他艰难的移动脚步坐下,又是久久不语。
朱君宁脸色青白,整个人也几乎站立不住,她扶着桌子才让自己不倒下。一室的宁静,却是密布着恐惧与慌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岭南王暗哑决绝的声音响起,“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的希望,只要太子登基,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朱君宁小心的问:“若是皇上已经无事,这一切是他做的局呢”
岭南王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身体崩成了一条直线,他站起身决绝的说:“即使是局,也得面对。你想办法逃走或者藏起来吧。”
“父王!”朱君宁又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
岭南王扶着朱君宁起身,声音哑得像磨的过砂石:“朱家几代人,都揣着‘替秦家坐天下’的念想,传了一辈又一辈。我接这岭南王印时,哪是掌权是扛着先辈的执念,顶着手下的盼头,退不得。”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节还绷着劲,眼底却泄了疲:“可大乾被秦家治得太稳,百姓有饭吃、边关安稳,这帝王梦,我们从根上就是妄想。我不是没想过安分,可朱家的人、跟着我的老部下,早把我绑死在这条路上,我没得选。”
“如今岭南要没了,这梦该碎了。”他抬眼望向外头的夜色,语气沉得像坠了铅,“我是朱家的王,得扛到最后;你不一样,别跟着陪葬,好好活,就当从来没有过朱家,没有过这荒唐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