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闭了闭眼,回想去寿康宫前宜嫔和那个贵人的言语,未婚夫前脚刚死,后脚就进了宫,她不被人唾弃,谁被人唾弃。

两行清泪再次落下,林以棠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所想:“李泽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为什么要杀他。

李泽煜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句话像是山顶砸下来的巨石,砸碎他心底最后的期冀,别人都不信他,她也不信。

同所有人都一样,林以棠没有得到确切证据前,就把罪人和杀人犯的名头强加在了李泽煜身上。

不怪林以棠这么想,从前同李泽煜相处的那四年,她便知道他是什么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不惯她和别人说话,和别人一起玩,绝食,不喝药,伤害自己,让皇上太后以为诱因是同她一起的玩伴,随意下处罚,将别人从她身边赶走。

她一直以为六年过去,他们都会变,可事实相反,李泽煜变本加厉了。

那可是温宴辞,曾经为了她喜欢的小兔子不惜与狼搏斗,将她喜欢之物尽数奉上的男子。

林以棠甚至不相信他死了,咒骂过后,有些疯迷,细白的手抓上李泽煜青筋绷紧的手,吸了吸发红的鼻子,眼眶蓄满泪水。

“李泽煜,你和他们都是骗人的……”她喃喃道:“温宴辞怎么可能会死呢,他明明答应过我,今年冬天要给我堆一个兔子雪人。”

林以棠伤心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完全忘了自己对面坐着的是谁,竟将自己的悲恸尽数抒发给一个恨不得将温宴辞千刀万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