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煜黑青着脸,甩开林以棠的手,欺身而上,双膝跪在她双腿两侧,改为抓着她的手腕,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隐忍至极,脸上竟瞧不成一丝怒气,颇为沉稳道:
“阿姐,你现在能看清我是谁么,新婚第二天给孤展现你对情哥哥的绵绵情意,阿姐不觉得荒谬吗?”
眼前是李泽煜锋利的面庞,手腕和下巴的触感让林以棠回神,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往下涌。
李泽煜松开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擦干她眼角的清泪,“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瞧见阿姐哭的这么伤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姐死了郎君呢。”
林以棠抬眼瞪他,眸子清澈见底,“若不是拜殿下所赐,臣妇不就是死了郎君,难道还不许人哭一哭?”
李泽煜眸色黑的纯粹,怒极之下胸腔剧烈起伏,烈火险些将他撕碎。
“在宫中四年,太子妃不会不知道抗旨的后果。”他声音冷硬死板,“阿姐若是要为家人哭丧,可以尽情哭个够,如若不想,便要时刻恪守宫规,谨言慎行。”
他沉声道:“不准哭!”
六年过后,角色调转,像极了李泽煜幼时哭时,林以棠训他的场景。
他竟用家人威胁她,林以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仅止不住眼泪,反倒哭的更厉害了,“李泽煜,你要不要脸!你凭什么不让我哭,我就哭!”
“你干脆把我和我爹全杀了,你凭什么杀温宴辞,他明明和你无冤无仇,你真的很气人!”
李泽煜脸黑青的能滴出墨,心里窝着一口火,怒极反笑,“我在你眼中心中就是个见人就杀的烂人?还是你觉得我有那么傻,杀了他,让你记他一辈子,恨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