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应下,往后有得是买卖做,你不应,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只扬州这边你别想再淘换到好货色。”章婆婆一点不惧,心平气和地威胁他。
矮胖男子撇嘴,他是个跑两头的,比不得地头蛇,章婆婆要不松口,往后扬州城的好生意怕是轮不到他。
章婆婆见他还是不甘心,又劝道:“你瞧瞧这丫头的模样,好好调教几年,往高门里一送,百八十两银子都好说,不比楼子里给的多?你做这行也有些年头了,眼光放长些,别总盯着花楼里那仨瓜俩枣。”
矮胖男子一拍大腿:“你这一说,我还真知道个去处。”
他把契书胡乱塞进怀里,看也不看,就去拉金串儿。
金串儿就这样再一次被转卖,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思,她被塞进一辆破旧的驴车,去往未知的方向。
当金串儿踏上平整的长街,她的腿针扎般的疼,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
小小的驴车里挤着十多个像金串儿一样等待被贩卖的人,金串儿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蜷成一团,被死死压在摇摇欲坠的车壁上。
矮胖男人将其他人都赶进一间小屋子,唯独留下金串儿。他环顾一圈,从窗沿下抓起一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布,沾着缸里剩的一点水底,在金串儿脸上擦几下。
看着金串儿抹干净的小脸,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比原来瘦了些,不过底子还在。
京里的胡老板是远近闻名的主儿,凡是经他手调教出来的,无论样貌身段还是诗乐礼仪,样样都是一顶一得好。京里的高门大户想买个婢子收个丫头,胡老板是头一个选择。
矮胖男子不是没往胡老板这儿送过人,可是胡老板眼光高,嫌他收的丫头们不够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