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围在越山岭家外的人在开坊门时散去,符岁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些人为何要围守越山岭,至少幕后主使暂时不会要他性命。
但是坊间冯氏谋逆的传言让符岁百思不得其解。冯妃手里一个兵都没有,哪来的底气谋反,只怕符岁自己篡位都比冯妃谋逆成功性高些。
大皇子占长,二皇子有郑家,四皇子有什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外家?就算冯妃跟王家有勾连,王家又何必非要选四皇子?哪怕选三皇子也比四皇子好堵悠悠众口,冯满和冯贤义可还在牢里关着呢。
虽有疑虑却不再紧张,符岁把能想到的情况都盘过一遍后觉得无论如何王家也不能把这事扯到她身上,只要天下不改姓,她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现下只需安安稳稳待在府中等结果就好。
程立武进来时,符岁正双腿架在扶手上仰躺在椅子中,秦安则摆开一整套茶事用具,用小石碾磨茶。
不等程立武说话,秦安就问道:“死了没?”
程立武看看秦安期待的目光,再看看死鱼一样挺在椅子中的符岁,有些茫然地问道:“谁死了?”
“皇帝呀。”秦安白了程立武一眼,连这都领会不到。
每当程立武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任何大逆不道的话而震惊时,秦安总能打破他的幻觉,他甚至下意识想环顾四周看看可有人窥听。
“不知道。”程立武做贼一样低声回道。
秦安颇为失望地哼一声,而符岁保持着一个非常难受的反折姿势一动不动。
程立武做事还是比秦安妥帖得多,被秦安这般打岔也不曾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他尽量简洁地向符岁回报现状:“有位自称做过东宫属官的在承天门前死谏,称今上谋害储君、矫诏嗣位。还拿出了册晋王为皇太子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