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顶轿子从安福门进入,缓缓行至承天门前。
“乔相公。”正在等候的官员们纷纷行礼,治礼郎也匆忙把吃到一半的胡麻饼塞回怀里,整整衣服小跑过来行礼。
马车颠簸、牛车笨重,乔相经常使用腰舆或轿子来回,总归他年纪大了,不怕人笑话他“坐轿乘舆,做妇人态。”
乔相扶着轿门起身走出,正要进入朝堂休息,一个人跌跌撞撞从街上跑过。
乔相本以为是来上朝的官员,不打算理会,可一眼送过去却见那人衣衫俱是泥污尘土,忍不住呵道:“何人奔行于御街?”
岑中郎正六神无主,听见呵斥才发觉宫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等待入宫的官员。一灰白头发的老者独立于群臣之中,清若野鹤、傲若孤松。
岑中郎几乎要流出泪来,他踉跄着扑到乔相面前,一声“乔相公”喊得惊惧悲怆。
乔相皱起眉,好声劝道:“还不快回家换身衣服,难道要这样去面圣吗?”
岑中郎如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乔相衣袖,连指尖都在颤抖:“贼人谋逆,圣人危矣。”
在场之人俱是哗然,乔相一把反握住岑中郎手腕,眼中厉光毕现:“当真?”
不等岑中郎回答,乔相就从他的神情中获得答案。“何时?”他又问。
“现时。”岑中郎只是猜测,那名内侍什么都不肯说,他和李镡根本无法确定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镡压着左卫不许动,只是空等下去岑中郎如何能心安,因而趁李镡不备偷跑出来在宫门前游走,祈望能得到一星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