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符岁一个激灵弹起来:“拿出何物?”
“立晋王为皇太子诏。”
符岁按住桌沿从椅子上站起来,当年那份诏书父亲并未带去并州,按理说不是在太上皇手里就是在今上手里,如今却流于外人之手,还被在大朝议之日拿到承天门置于众目睽睽之下。
这份诏书究竟是什么时候流落出去的?是晋王离京,荆王与太上皇针锋相对时?还是晋王横死,太祖勃然大怒时?原来她的好堂兄从没变过,在他的棋盘上,连他自己都是筹码。
立晋王为皇太子诏,短短八个字让秦安瞬间眼眶积红,他一言不发起身就要向外走。
“做什么去?”符岁喝道。
秦安声音有些哽咽,他尽力平复汹涌地要将他溺毙的情绪,轻声说道:“我去看看。”
“看什么!”符岁毫不留情地呵斥,“你是晋王旧臣,这时候现身还嫌不够乱吗?”
谋害储君,矫诏嗣位,他们这是要逼皇帝退位。既要篡位,还想要合乎礼法,鱼与熊掌俱揽。
通了,都通了,太祖灵前的断香,白渠石碑,惊蛰异象,难怪一桩桩一件件总也与晋王脱不了干系,竟都应在这封诏书之上。
也对,王家窃威弄权多年,唯有让他们自觉万无一失,才能逼得王家孤注一掷。若没有这封诏书,只怕也换不来这场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