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乾佑在越山岭那睡了好几日,有什么旧也早叙完了。陈景阳却是憋了一肚子问题,当着符岁的面又怕言语失礼,几次欲言又止。他本想改日再问,转念一想自己有家有室,不像田乾佑一般游手好闲,下次能相会不知何时,总归郡主的性格应该不会计较许多,不如今日就问。
这般想着,陈景阳开口问越山岭边关和打仗的事。
越山岭不动声色地瞄符岁一眼,怕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污了京中贵女的耳朵。却见符岁一手捏着一角金乳酥,一手端着酒杯正喝得高兴,还不时与田乾佑低语几句,似是无暇顾及此处,这才挑了些无关边境布防的事与陈景阳探讨。
在场几人谈笑甚欢,见符岁连饮数杯也不曾阻拦,只当几杯酒水不打紧。然而他们未料到符岁在状元楼已经饮过许多,此时几杯酒下肚,把符岁下午未散的酒意全勾出来。
符岁最开始还听越山岭和陈景阳聊兵事听得起劲,甚至往越山岭处靠了靠好听得更清楚些,渐渐的她反应越来越迟钝,只觉得声音在耳边绕来绕去却进不到耳中。
忽然有一只白嫩小手抓走越山岭身前的骰子。
那一对骰子是店家放在桌上,以备客人赌酒作戏的。越山岭以为符岁不耐听男人间的话题才自取骰子玩乐,待看向她才发现事情不对。只见她双眼迷蒙如有雾气,颊上晕着一层薄薄红晕,显然是醉了。
好在符岁酒品似乎不错,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掷骰子。另一边田乾佑也喝不少,说话都开始含糊,想来也不及照看她。越山岭只好一边与田、陈二人相聊,一边分出心留意符岁。
田乾佑喝酒喝得昏头,瞧见空酒杯就倒酒,也不管是谁的杯子。
符岁酒喝多有些口渴,见杯子满着,拿起来就往嘴边送。
越山岭眼疾手快,伸手盖在杯上,阻下符岁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