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她,平复她,一下又一下的拍击着她的背部,让她缓缓平静了下来。
顾长宁的力道很重,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扣地紧紧的,他似乎想要将人揉进自己血肉一般,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指尖却抵着她湿透的背脊而不住的发颤。
苏木浑身瘫软,呛水后的眩晕感还未消散,脑中也昏沉地发懵,被人箍地透不过气,苏木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人攥地更紧。
“苏木!”顾长宁的声音绷地像拉紧的弓弦,稍稍一用力便能崩溃涂地。
他的语气带着滔天的怒火与仍旧未消散的惊悸,滚烫的气息灼烧着她的头顶:“谁叫你回船舱的,你不是要跑吗!你不是要逃吗!你不是要离开我离开侯府吗!哪怕假纵一场大火,哪怕瘸了一条腿是吗!那你回来干嘛,回来找我干嘛!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点,再晚点……”
他一声声的质问,声中除了极大地暴怒,最后的无力中还有一丝隐藏在下哽咽的委屈。
终于,他还是将这些话一一问出了口。
明明他说过,明明她答应过要等她!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话到嘴边被他喉间不上不下的哽咽所堵塞,他想想都后怕,更不敢将此话说出来。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冰凉的颈卧,不住用鼻尖去蹭那一抹真实的温热。
“苏木,你有种。”
苏木惊魂未定的双眸中发出湿润而迷惘的光芒,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么突然被捞上了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