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被他圈抱在怀里,终于在听到他唤她名字时清醒了几分。

“你……没失忆?”

顾长宁鼻音浓重地闷哼道:“嗯。”

……

“你骗我?”

这下,圈住她的人手僵住了那么一刹,他松开双臂和她对坐,瞧着她湿乱的头发随意糊在脸上。

对上那双质疑的,充满血丝和湿热的可怜双眸,顾长宁解释道:“我不是有心骗你的,你看到了,今日这事说来话长,我不想将你搅和进来。”

苏木看着她,眸光有些木讷而涣散。她不是要怪顾长宁,她其实有些害怕。

回忆起刚被捞上小舟时他怒斥她的那几句话,她知道不需要他说,顾长宁全都知道。包括她对他最亲近的人下手这件事。

忽而,苏木觉得自己鼻头有些酸涩,这一个月来经历的种种,不管是误会顾家还是被囚在谢家,又或是自己腿伤未愈在来途中反复肿疼,又或是见到他发现他认不出自己的担忧诸如等等,在此夜终于爆发。

苏木的眼底如同洪水涌注,一时再也关不住,她任由泪水滑落满面,终于掩面而泣。

“对不起,对不起。”

苏木从不是一个软弱无能之人,也从不是随意在他人面前表露脆弱面的人,可现在她嘴里只喃喃这三个字,无助而迷惘,如同一个被抛弃地破旧娃娃。

顾长宁没想到眼前人突然而来的情绪崩溃,也从没见过这般的苏木,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再次将人圈抱在怀里,心里是止不住地揪疼。

他不知道苏木所说的对不起是对着上京的那些事还是她落水这件事,但无论是哪一件,他现在都问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