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那么狡猾的人可以三十日杳无音讯,是不是真的死了也未可知。

但若是他死了,她还能活着吗?他们不是连着同生共死的蛊毒吗?

或是这点能给她带来点安慰,让她不至于觉得这次的寻旅不至于无劳。

掩上窗,没了清凉的风,她又有些烦躁了。

她到底能不能找到顾长宁,找到后又能不能如同所愿解蛊,顾长宁知道了她给自己父亲下毒又会如何待她。

这些问题萦绕不断,斩不断理还乱。

不想了,出去走走吧。

这样一想,苏木戴着帏帽离开了客栈。

停驻在一家热闹酒楼跟前,苏木直接进去了。她坐在二楼依靠着栏杆的狭小单间,虽然空间不大但好在视野开阔,可以看清楚楼下与楼上。

楼下歌舞升平,丝竹绕梁,客人众多,酒楼生意好不热闹。

苏木旁边那桌估计是个大间儿,她能听到旁边舞女歌声比楼下还高,声音也比楼下悦耳,听得人酥酥麻麻,醉意阑珊。

苏木一盅接着一盅地喝,酒香甘甜醇香,后劲不大。

她没有偷听别人交谈的习惯,但旁边隔间声音着实太大,她就算不仔细听,那也听到了那么几句话。

只听一少年声音清脆:“我这哥哥之前受了点伤,现下好了大半,今日特意请他过来赏歌赏舞,不能喝酒。”

“明兄你先听着曲子,一会儿还有舞女,我跟你说淮州城里最好的舞女就是这家的,今日你一定要瞧见。”

另一男子切了一声,带点阴阳怪气:“少来,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们对他动手动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