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席卷苏木全身,她说不出话来,一开口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鼻尖酸意盎然,没有一个字能说出。

她看着那慈祥如旧的林氏,眼底竟是复杂。

或许眼前这个人,这个把她母亲当作金兰如闺之人,把她看作亲女儿一般的夫人,会不会……会不会也参与了那场谋杀。

苏木被摩梭的手背生热,手心却被浸满了冷汗。

小时候,父亲公务繁冗,母亲又一心钻研陶瓷教导珏乐,她自然而然总是成为被忽略的哪一个。

那个时候,林氏总是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到谢府来玩,将她照顾地很好,衣穿住食,无一样不尽心尽力。

也是因此,谢辞桉小的时候,在一开始见到苏木时很不喜欢,总觉得她抢走了他本应该得到的母爱。

她习惯性捂热她那冬日被冻得发红的脸蛋,总是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而大老远去阆华给她买那一份饺子,也总是在父亲责罚她的时候护她比自己母亲还要快。

那个时候,林氏常常拉着她的小手说:“珏明儿,常伴着我吧,常伴着我,才不会孤单。”

她那个时候觉得,林氏很体贴,她怕自己孤单所以时常照顾自己。

可如今回想起她那时眼底的寂寥,她说的孤单,真的仅仅是对她的吗。

她那个时候,对谢辞桉那么不亲,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来,原来她也会因谢辞桉受了伤而哭的憔悴,几乎要跪下来求她。

罢了,事情还没个结果,不管真相如何,现下来看,谢辞桉都不该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