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的是个眼熟的小姑娘,苏木死活想不起来时,小姑娘才说起好几个月前自家夫人出事,便是她来救治的。

苏木这才恍然大悟。

小丫鬟名唤南移,是个样貌可爱的小丫头,几个月前见她时还是古灵精怪又一脸精明的样子,今日却是愁眉苦脸,几乎要哭的模样。

也是因此苏木才知道,那也她伤着的人,是谢辞桉。

据说那一页稽查司正在查京中重案,谢辞桉是临时召集众人去的稽查司,因着案件牵连复杂,他必须去密室取相关之物,只是没想到密室竟有人所侵。

据南移所说,谢辞桉平日里办案子对犯人那是一个狠绝,出手也是极其狠辣不留余地的,所以在办案时,他很少会伤着自己。

可那一夜,暗红色鲜血如同妖艳陀罗弥漫,染红了他匆匆赶去司里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月牙色的澜衫。

众人见到他时,他表情痛苦青凝,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话。

只是那话含糊不清,混着口中鲜血而出,没人听清……

自她回京后,她和谢辞桉所见的并不多,可短短的几次,她却两番都重伤了他。

胸膛……

她还记得,她夜潜稽查司那日,她也是将刀直直地刺入他胸膛。

那夜他震惊、不明、呆愕的神情霎时铺天盖地袭来,苏木脑中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由着南移所牵,一路就这么来到了谢府。

谢辞桉面色苍白,唇色几无,唇角洇着擦不净的血渍,坐在床榻边上雍容的夫人哭的泣不成声,只一下又一下地摩梭着她的手恳求,求她救救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