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辞桉因她而死,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谢辞桉的伤的确凶险,那枚花镖用力很深,几乎一齿完全没入胸膛,花镖已被拔出,但情况却一直未见好转。
几名大夫无计可施,南移才想起新起的明净医馆里的那号人物和救自家夫人的那神医相似,这才来寻着她。
几乎衣不解带,苏木冷汗沁面,小心翼翼,这才从鬼门关抢回了谢辞桉的性命。
也是自那以后,顾长宁落下了咳疾,虽然已醒,但偶尔咳而力乏,气血瘀滞,还需多加调养。
苏木送佛送到西,自然又得隔两天来复诊一次
当然,这也是接近谢府的最好时机。
关于谢府那五十只箭镞的事,自然不会在稽查司,而只能在谢府中所藏。
天佑十二年,南关传来捷报,昭明侯率五千余人守玉寮关,抗竺蛮一万大军,退蛮军至边线之外。
这是大捷。
消息是凌风等苏木回府时所告知,恰好谢辞桉眼下病情稳定不少,苏木心情十分之好,望着天边残晖,似将这几日的忧愁短暂抛掷脑后。
玉寮关。
深夜,群山环抱,猿啼长鸣。笼黑之下的层层迭峦之中,一城落于峡中,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玉寮城的百姓都在庆贺此次告捷,也无比感激那位于官府中的那位枭将昭明侯。
玉寮关都尉府内一片祥和融融,宴席由内庭摆至府外,锣鼓喧天,喜气漫天。
与此不同的,是院中处于东院贵室的角落。
男人坐在主座之上,浑身被玄色笼罩,烛光晦暗摇拽,撕扯着那人硬朗冷硬的下颌。
环着手中玉扳指,他耐心地听着其下之人的汇报,眼底之色被阴影覆盖,不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