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穿过繁茂枝桠树冠,筛落下一块块斑驳光斑在青石板上,不时蝉鸣自塘中传来,却没有聒噪。
案前女子身着与头顶墨绿枝叶不同的火红衣衫,格外醒目,如同骄阳。
她腕间臂缚松松系着,垂落的广袖被风掀起一角,同书案上的泛黄纸张齐飞,凌乱生美。
露出匀称皓白的素手压在那叠早想飞走的卷纸上,洇了些墨痕在手肘间,手侧骨。
酣睡的娇容面上呈着些绯红,胭脂白里透红,沁入骨髓,可见魅色,果真蛊人。
喉结往下一顶,修长指骨几乎就要触碰到那朵莹粉的海棠。
他想撩开那缕垂在她脸颊上,扰得她眉头轻皱的青丝。
指尖未触,一双凤目猝不及防撞入双眸。
别开眼神的同时,他的手腕被人控住。
他慌张别开眼神,喉头忽上忽下,气息变得凌乱而沉重。
“顾长宁,你耍我?”
苏木很火大。
心中没气那自然是假的,这几日见不到他,也不知他吃了还瞳丸后效果如何,每次想要问问凌风,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
每次想要等他回来问他,但见他总是疲惫而归,时不时还要被桌椅一绊,她要问出口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亏她前几日还特意拜托祝余送药过来,合着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
是她的病人,凭什么痊愈了却不告知她。
凭什么这几日都躲着不出来。
凭什么……
眼睛好了的那一刻,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她……
他是她的病人,她有权利第一个知道,第一个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