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究竟是何时开始,她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脑袋里回想起来,大概是那段日子白天与他同在院中,他疗伤睡觉,她垂头练字。
还是夜里二人共睡一屋,虽异床异梦,但二人总是会有一搭没一搭说些什么。
还是因为……
苏木脑中浮现了偌大楼宇烟雨中,那双失神的双眸仿佛看透了她,对她说出的那句:“我带你回家。”
家。
是个很奢侈的字。
自沈府覆灭后,她能从他人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变得很少。
在奴场几乎没有,在闳离阁倒是有那么几个人。
可即使这样,她也从没有把闳离阁当成过家,或许是因为在矮妞家吃到了苦头,她对别人的善,总是点到为止的。
就像起初对影儿,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将她放入侯府之中,再比如她只是随意说出要教芜衣功夫,实则自己根本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但这些事情却在后来慢慢走偏,每一个都在后面由她去做了。
可她从不是从他人身上寻求微末暖意的乞讨之人,在对待她们投来的亲近,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所以她总是包裹着自己,时常自己外出又独回,活得像是困在自己牢笼里的野兽。
她不许别人靠近,也不允许自己踏出这个牢笼。
但凡扰乱她心思之人,她都会趁早掐灭这种可能。
在侯府,她从未生过这种心思,所以在这种萌芽开始冒土时,她从未去掐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