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憋回去的酸涩又再次生了出来。
知道他看不见,她却还是别过了头。
她该说什么,是应该说:顾长宁,其实我是拿你当作朋友的,但是若你顾家真与那件事有牵扯,我也定不会放过你。
还是说:顾长宁,你喜欢的人好像不怎么样呀,见到我被欺负了,也不说帮帮忙。
还是说……说什么呢。
她的身份,她是万不能说的,那她要借之前他答应的两个条件,直接问他吗?
问说,顾长宁,听说天佑二年皇帝赐给过顾家二十五只精造箭羽,你能拿给我看看吗?你们家的箭镞还在吗?你们家的箭镞有过缺少吗?
她能问吗?好像不能。
算了,比起直接的问,将刀柄递给他人,还是自己查来的可靠。
苏木压住酸涩滞住的喉咙,缓缓嗯了一声。
“我睡了多久?”
“一夜。”
“现在不是晚上吗?”
苏木瞧着屋内烛光,现在也是夜晚。
“哦……我忘了,睡了一觉,原来又至天黑,是一夜一日,昨日我们回府后天色便暗了。”
苏木看他,他急着回答,居然话中有些磕绊。
很少见他如此,苏木有些别扭,于是又看向被握住的手,缓缓抽回。
“你一直在这?”
抽回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握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攥紧,但下一瞬便自己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