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须臾,他缓缓起身,从主位上移开,落在那人身旁。

手背相撞,来不及怔仲,手背的冰冷让他蹙起了眉头。

顾长宁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自己外面套着的玄色披风取下给人盖上,后又觉得不够,又扯过放在主位上的狐毯给她覆上。

二人并肩而坐,与刚才的湿冷不一样,顾长宁被相触之处灼烧的不行。

犹豫片刻,他才缓缓抬手,想起刚才的距离,又将手往上抬其半寸,两指落入额头。

很烫。

顾长宁眉心拧的更紧,沉吟片刻,他垂在腿上的左手攥得越来越紧。

“快些回府!”

他朝外喊道,随后折手覆其她的脸庞,将她的手结实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柔软的脸颊随车厢浮动不断冲撞着他的肩头,他知道自己肩头多少有些咯,于是端坐的身子又轻慢地往下挪动了几分,直到她脸颊浮动不大,睡的安稳。

甚至环抱着他的腰身。

顾长宁僵桎着,由着她上下其手,最终停歇。

只余清浅地呼吸一下下地扫过他的脖间,痒麻酥软。

顾长宁捏着的拳头似乎更紧了几分,他同她一样阖目,尽力去抛开这些细小的异样,努力去想其余之事。

今日在殿上,皇帝对他的态度不算冷,甚至是嘘寒问暖,还对前些日子的事情流露出浅浅的愧意。

那样心机深沉又自负的帝王,对他有讨好之意。顾长宁明白,皇帝后面想要说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不止是大鄢举国知道此朝缺少将候,鄢国周边自然也是知晓的。自少将顾长宁落疾后,鄢国边界时常有敌国骚扰,都是些小打小闹却惹得人头疼。

当下世家不是只顾纸上谈兵就是纨绔子弟,要培养将领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