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听懂,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此事尚有存疑,若恍然挑破,不利自身处境。
想罢,顾长宁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停下了:“没什么意思,正如你所说,你如今一言一行代表着侯府,所以你身边时刻有人,我方能安心。”
他循着刚才她的话,将话又圆了回来。
苏木狐疑。她知道顾长宁刚刚话里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可究竟是什么,她好像又无法看破,这种感觉犹如梦中迷境,教人看不穿却也教人不舒服。
她的目光在他面目上睃巡,却没看个明白。
他以为她会和稽查司勾连,还是以为稽查司能和闳离阁有何关联,他似乎也太看得起自己。
“你放心,我做何事不会牵连你侯府,你眼睛一好,我一解毒,一别两宽。”
“你的人你要撤也罢不撤也罢,最好别再让我瞧见,否则,我苏木手上不介意多条人命。”
顾长宁的头往她这边侧了几分,听着她语中狠厉,一时不语,屋中寂静。
片刻,外头雷声夹滚骤雨,将苏木身后的窗砸的框框作响。
雨滴飘入后背,为这烦闷的气氛染上些清凉。
风自后背灌入,透过苏木吹向塌上之人,他眼前白丝被吹的凌乱,若是再吹似乎活扣便要将将揭开。
鬼使神差的,她起身扣住了窗。
“我的眼,何时能好?”
“你这是旧伤,急也没用。”
她语气生硬,愣是刚才气意未消,但转身再坐时眼中倒影出来的人就那样静静坐着,刚才的风将他衣衫发丝皆吹的凌乱,白衣裹身,好似清冷又好似……很孤独。
她不由地想起那一夜,他也是这样坐在主屋案前,房里未点灯,室中弥漫铁腥,紧握的拳头流出的血是因为宫中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