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他。
苏木瞧着眼前的顾长宁,她实在记不清昨夜之事,但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床上之人,忽然有一股平淡惬意之感。
真是莫名。
以前,因为顾长宁看不见,所以他总是下意识皱眉,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何物,而此刻,他睡着后少了几分凌厉阴郁,多了几分疏朗柔静。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何时抬起,指尖似乎想要取触碰那眉宇,却在咫尺指尖突然收回。
苏木心下一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床上不能久待,她得趁顾长宁还未醒离去。这样想着,苏木窸窣朝床尾挪去,每一动都小心看向床上之人。
床上之人似乎睡的正香,愣是一动也不动。
挪到床位,苏木抬脚往毯上而支,腿上红绸落入她眼中,让她有些恍然。
她拿起靴子就要套,身后突然传来慵懒声音。
“夫人去哪?”
苏木手中动作停滞,猛抬眸。
夫人?
她回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半支着身子的顾长宁,眼中无色,神态却尽是懒散。
苏木尴尬的咳嗽几声,然后疑问:“夫人?”
顾长宁已靠着床头半坐:“在你离开之前,还是这样称呼方便,免得人怀疑。”
他说的在理,她再纠结这个称呼倒显得小气。苏木点点头,专心穿鞋。
“你昨夜不是离开了吗?为何又回来了?”
顾长宁翻身而起,在她身侧:“昨夜本在东苑醉花荫里听雨,撞上了祝余。”
“喝醉酒的人力气壮如牛,我拧不过她。”
这话让苏木有些尴尬,她脑海里飘起昨夜自己拉着所谓的“祝余”的手,叫她先别走,现在回忆起来,倒想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