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我知此事你为难。”她努力安抚好自身情绪,顺势坐到与顾长宁隔桌的木椅之上,语气平缓许多:“上巳之后,我们将京中之事处理完,随即我便前往南疆寻巫师,确保巫师来去的安全,等蛊一解,此事缓和,我们就和离。”

苏木显然没有意识到皇家赐婚的严重性,顾长宁松开扶额的手,笑得苦涩:“苏木,圣上赐婚,除非他人同意,否则和离那也是抗旨之为。”

“那你说怎么办!”

还未等顾长宁说完,苏木几乎拍案而起,恨不得直接掰过顾长宁的脑袋,问问他,看着他,逼迫他与她对视,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可她知道,就算她把顾长宁眼珠子挖出来,此事也不可行,就如眼前所商之事,好似一点回旋余地也无,苏木只觉心中闷气堵塞,恨不得掀桌拆了这侯府。

但好在顾长宁不是敷衍之人,他侧耳听到了苏木的不满,他眉峰上抬:“此事的确乃我所失,这一次你我之婚也是因我而起,既然如此,那便按照你说的来,待一月或两月过去,我便找理由与圣上相谈,到时我定还你自由。”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苏木刚才心中所想像是被他知晓一般,他转头看向她时,竟直直地对视了上去。

顾长宁说的话的确也没错,新春宫宴一局就是由他所设,只是恐怕他也没想到,自己也悄然身出局中。

若是换一人入局,只怕也不会有假籍这等烂摊子出现了。

可又若是换一人入局,只怕她也早已死在侯府地牢。

所以无论怎么说,今日之事不是单方面谁所造成的结果,他们两人都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