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看不见,可苏木还是下意识别过头,她语气闷闷,气馁般带着几不可察的讽意:“这样的话你不止说过一次,可哪一次实现了。”

第一次,任务一完成二人就去了郊外,但巫师却已死;第二次,二人共应五日后出发,皇帝却突然下令赐婚;而现在,他说两月过后他找机会向皇帝说明,然后和离。

她真的身心俱疲了。

苏木抬手紧揉眉心,她面露倦意:“可不管该不该信,眼下都无其它办法了。”

她看向顾长宁:“最后一次。”

“顾长宁,我信你,最后一次。”

信任之话一旦出口,若守诺二者皆大欢喜,可一旦与初愿相背,却是撕破脸皮。

顾长宁却答应的爽快:“好。”

达成一致,苏木却没有舒心,此约一定,意味着上巳一到,她便成为了顾长宁的夫人,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被迫的,可婚娶向来是儿女一等一的大事,虽她从前从未思虑过这等事情,但却没想到这事一来就来的如此之快。

上巳节。

上一个上巳节,她是在蔺州度过的。一个人躺在孤冷的荒山之上,身上鲜血吸引了野外狼群,差一点,她就死在那处……

“既然此事达成一致,我还有些事情要与你所清楚。”

苏木拉回思绪点头:“你说。”

“此刻纠结你我关系是何时传出去的已然不再重要,且不论是不是谢辞桉所说,圣上突然下旨必定有其深意,所以日后成婚出门在外,你我尽量表现正常,免得人怀疑你的身份。”

苏木觉她所言不无道理,未反驳,只淡嗯一声。

但他话中意思她都明白。深意,还能有何深意,不过是多一层牵绊顾长宁之人而已,不过这皇帝却不想二人之情是否为真,这般急着赐婚,的确不是稳重之人所为。